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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/12/2007 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“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,未来的发展和变化,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,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。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,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‘有到来之可能’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、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。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,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,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。” 13/12/2007 外篇 知北游第二十二书名:庄子 作者:庄周
知北游于玄水之上,登隐弅之丘,而适遭无为谓焉。知谓无为谓曰:“予欲 有问乎若:何思何虑则知道?何处何服则安道?何从何道则得道?”三问而无为 谓不答也,非不答,不知答也。 知不得问,反于白水之南,登孤阕之上,而睹狂屈焉。知以之言也问于狂屈。 狂屈曰:“唉!予知之,将语若。”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。 知不得问,反于帝宫,见黄帝而问焉。黄帝曰:“无思无虑始知道,无处无 服始安道,无从无道始得道。” 知问黄帝曰:“我与若知之,彼与彼不知也,其孰是邪?” 黄帝曰:“彼无为谓真是也,狂屈似之;我与汝终不近也。夫知者不言,言 者不知,故圣人行不言之教。道不可致,德不可至。仁可为也,义可亏也,礼相 伪也。故曰,‘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。礼者,道 之华而乱之首也。’故曰,‘为道者日损,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,无为而无不 为也。’今已为物也,欲复归根,不亦难乎!其易也,其唯大人乎! 生也死之徒,死也生之始,孰知其纪!人之生,气之聚也;聚则为生,散则 为死。若死生为徒,吾又何患!故万物一也,是其所美者为神奇,其所恶者为臭 腐;臭腐复化为神奇,神奇复化为臭腐。故曰‘通天下一气耳。’圣人故贵一。” 知谓黄帝曰:“吾问无为谓,无为谓不应我,非不我应,不知应我也。吾问 狂屈,狂屈中欲告我而不我告,非不我告,中欲告而忘之也。今予问乎若,若知 之,奚故不近?” 黄帝曰:“彼其真是也,以其不知也;此其似之也,以其忘之也;予与若终 不近也,以其知之也。” 狂屈闻之,以黄帝为知言。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,万物有成理而不说。圣人者,原天 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,是故至人无为,大圣不作,观于天地之谓也。 今彼神明至精,与彼百化,物已死生方圆,莫知其根也,扁然而万物自古以 固存。六合为巨,未离其内;秋豪为小,待之成体。天下莫不沉浮,终身不故; 阴阳四时运行,各得其序。惽然若亡而存,油然不形而神,万物畜而不知。此 之谓本根,可以观于天矣。 齧缺问道乎被衣,被衣曰:“若正汝形,一汝视,天和将至;摄汝知,一汝 度,神将来舍。德将为汝美,道将为汝居。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!”言 未卒,齧缺睡寐。被衣大说,行歌而去之,曰:“形若槁骸,心若死灰,真其实 知,不以故自持。媒媒晦晦,无心而不可与谋。彼何人哉!” 舜问乎丞曰:“道可得而有乎?” 曰:“汝身非汝有也,汝何得有夫道?” 舜曰:“吾身非吾有也,孰有之哉?” 曰:“是天地之委形也;生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和也;性命非汝有,是天地 之委顺也;孙子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蜕也。故行不知所往,处不知所持,食不知 所味。天地之强阳气也,又胡可得而有邪!” 孔子问于老聃曰:“今日晏闲,敢问至道。”老聃曰:“汝齐戒,疏{艹瀹} 而心,澡雪而精神,掊击而知!夫道,窅然难言哉!将为汝言其崖略。 夫昭昭生于冥冥,有伦生于无形,精神生于道,形本生于精。而万物以形相 生,故九窍者胎生,八窍者卵生。其来无迹,其往无崖,无门无房,四达之皇皇 也。邀于此者,四肢彊,思虑恂达,耳目聪明。其用心不劳,其应物无方。天不 得不高,地不得不广,日月不得不行,万物不得不昌,此其道与! 且夫博之不必知,辩之不必慧,圣人以断之矣。若夫益之而不加益,损之而 不加损者,圣人之所保也。渊渊乎其若海,魏魏乎其终则复始也,运量万物而不 匮。则君子之道,彼其外与!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,此其道与! 中国有人焉,非阴非阳,处于天地之间,直且为人,将反于宗。自本观之, 生者,喑醷物也。虽有寿夭,相去几何?须臾之说也。奚足以为尧、桀之是非! 果蓏有理,人伦虽难,所以相齿。圣人遭之而不违,过之而不守。调而应之,德 也;偶而应之,道也;帝之所兴,王之所起也。 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之过郤,忽然而已。注然勃然,莫不出焉;油然漻然, 莫不入焉。已化而生,又化而死,生物哀之,人类悲之。解其天弢,堕其天{失衣}, 纷乎宛乎,魂魄将往,乃身从之,乃大归乎!不形之形,形之不形,是人之所同 知也,非将至之所务也,此众人之所同论也。彼至则不论,论则不至。明见无值, 辩不若默。道不可闻,闻不若塞。此之谓大得。” 东郭子问于庄子曰:“所谓道,恶乎在?” 庄子曰:“无所不在。” 东郭子曰:“期而后可。” 庄子曰:“在蝼蚁。” 曰:“何其邪?” 曰:“在稊稗。” 曰:“何其愈下邪?” 曰:“在瓦甓。” 曰:“何其愈甚邪?” 曰:“在屎溺。” 东郭子不应。庄子曰:“夫子之问也,固不及质。正、获之问于监市履犭希 也,每下愈况。汝唯莫必,无乎逃物。至道若是,大言亦然。周遍咸三者,异名 同实,其指一也。 尝相与游乎无何有之宫,同合而论,无所终穷乎!尝相与无为乎!澹而静乎! 漠而清乎!调而闲乎!寥已吾志,无往焉而不知其所至。去而来而不知其所止, 吾已往来焉而不知其所终;彷徨乎冯闳,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。物物者与物无 际,而物有际者,所谓物际者也;不际之际,际之不际者也。谓盈虚衰杀,彼为 盈虚非盈虚,彼为衰杀非衰杀,彼为本末非本末,彼为积散非积散也。” 妸荷甘与神农同学于老龙吉。神农隐几阖户昼瞑,妸荷甘日中户而入曰: “老龙死矣!”神农隐几拥杖而起,嚗然放杖而笑,曰:“天知予僻陋慢訑, 故弃予而死。已矣夫子!无所发予之狂言而死矣夫!” 弇堈吊闻之,曰:“夫体道者,天下之君子所系焉。今于道,秋豪之端万 分未得处一焉,而犹知藏其狂言而死,又况夫体道者乎!视之无形,听之无声, 于人之论者,谓之冥冥,所以论道,而非道也。” 于是泰清问乎无穷曰:“子知道乎?”无穷曰:“吾不知。” 又问乎无为。无为曰:“吾知道。” 曰:“子之知道,亦有数乎?” 曰:“有。” 曰:“其数若何?” 无为曰:“吾知道之可以贵,可以贱,可以约,可以散,此吾所以知道之数 也。” 泰清以之言也问乎无始曰:“若是,则无穷之弗知与无为之知,孰是而孰非 乎?” 无始曰:“不知深矣,知之浅矣;弗知内矣,知之外矣。” 于是泰清中而叹曰:“弗知乃知乎!知乃不知乎!孰知不知之知?” 无始曰:“道不可闻,闻而非也;道不可见,见而非也;道不可言,言而非 也。知形形之不形乎!道不当名。” 无始曰:“有问道而应之者,不知道也。虽问道者,亦未闻道。道无问,问 无应。无问问之,是问穷也;无应应之,是无内也。以无内待问穷,若是者,外 不观乎宇宙,内不知乎大初,是以不过乎昆仑,不游乎太虚。” 光曜问乎无有曰:“夫子有乎?其无有乎?” 光曜不得问,而孰视其状貌,窅然空然,终日视之而不见,听之而不闻,搏 之而不得也。 光曜曰:“至矣!其孰能至此乎!予能有无矣,而未能无无也;及为无有矣, 何从至此哉!” 大马之捶钩者,年八年矣,而不失豪芒。大马曰:“子巧与?有道与?” 曰:“臣有守也。臣之年二十而好捶钩,于物无视也,非钩无察也。是用之 者,假不用者也以长得其用,而况乎无不用者乎!物孰不资焉!” 冉求问于仲尼曰:“未有天地可知邪?” 仲尼曰:“可。古犹今也。” 冉求失问而退,明日复见,曰:“昔者吾问‘未有天地可知乎?’夫子曰: ‘可。古犹今也。’昔日吾昭然,今日吾昧然,敢问何谓也?” 仲尼曰:“昔之昭然也,神者先受之;今之昧然也,且又为不神者求邪?无 古无今,无始无终。未有子孙而有子孙,可乎?” 冉求未对。仲尼曰:“已矣,未应矣!不以生生死,不以死死生。死生有待 邪?皆有所一体。有先天地生者物邪?物物者非物,物出不得先物也,犹其有物 也。犹其有物也,无已。圣人之爱人也终无已者,亦乃取于是者也。” 颜渊问乎仲尼曰:“回尝闻诸夫子曰:‘无有所将,无有所迎。’回敢问其 游。” 仲尼曰:“古之人,外化而内不化;今之人,内化而外不化。与物化者,一 不化者也。安化安不化,安与之相靡,必与之莫多。犭希韦氏之囿,黄帝之圃, 有虞氏之宫,汤武之室。君子之人,若儒墨者师,故以是非相也,而况今 之人乎!圣人处物不伤物。不伤物者,物亦不能伤也。唯无所伤者,为能与人相 将迎。山林与!皋壤与!使我欣欣然而乐与!乐未毕也,哀又继之。哀乐之来, 吾不能御,其去弗能止。悲夫,世人直为物逆旅耳!夫知遇而不知所不遇,知能 能而不能所不能。无知无能者,固人之所不免也。夫务免乎人之所不免者,岂不 亦悲哉!至言去言,至为去为。齐知之所知,则浅矣。” 08/12/2007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作者: 杜甫 杜陵有布衣,老大意转拙。许身一何愚,窃比稷与契。
【题 解】 这首诗作于天宝十四载(755)。十月,杜甫得到右卫率府兵曹参军的任命。十一月,杜甫从京城长安去奉先县(治所在今陕西蒲城)探家,安禄山恰在此时造反。杜甫经骊山时,安史之乱的消息还无从知晓,唐玄宗和杨贵妃正在骊山华清宫避寒享乐。诗人久已积压在心头的政治危机感和大乱将临的预感,为沿途所见荣枯之异和到家后得知幼子饿死等事所激发,于是创作了这首名诗。全诗凡五百字,而其中叙述自京师出发,过骊山,就泾渭,抵奉先,不过数十字,其余都是议论或感慨,因为题目毕竟是“咏怀”。作为杜甫五言古诗中的代表作,全诗所咏之怀,主题有二:一是叙说他素怀济世之志,却不得伸展,虽艰难困苦,仍不改初衷。二是对正在骊山行宫中肆意挥霍享乐的玄宗君臣提出责难,对社会上严重的贫富分化,及动乱的苗头表示了沉重的忧虑。全诗以“穷年忧黎元”为主线,标志着诗人忧国忧民的现实主义创作思想已经形成,具有划时代的意义。它是杜甫困居长安十年生活与思想的总结,在艺术上也已达到纯熟境地。 句 解 杜陵有布衣,老大意转拙。许身一何愚,窃比稷与契 开篇以“咏怀”起:我这个住在杜陵的布衣之士,年纪越来越大,心思反而越来越拙笨;我对自己的期许是多么愚蠢啊,竟然暗自比为后稷和契这两位贤臣。前两句是自谦之词,隐含怀才不遇之慨;后两句为自嘲之词,隐含自述生平大志之意。卑中有傲,怨中带愤,却表达得委婉曲折。 杜甫的远祖杜预是杜陵人,杜甫在长安时,居住在杜陵东南的杜曲,所以他自称杜陵布衣。所谓“老大”,带有慨叹,因为杜甫当时才四十四岁。而“拙”,同样也是饱含辛酸的愤怨之词。“许身”,即自许,自期。“稷”,即后稷,尧时的贤臣,是教民播种五谷的农官。“契”,舜时的贤臣,任司徒,掌管教化,推行文化教育。 居然成落,白首甘契阔。盖棺事则已,此志常觊豁 果然是大而无当,沦落失败了,但我明知定要失败,仍旧甘愿这样困苦到老。如果死了,那就罢了;倘若还未盖棺,还有一口气,我还是希望实现自己济世爱民的理想。 “濩落”,原谓廓落或瓠落,即空廓而无用,大而无当,引申为沦落失意。“契阔”,指勤苦,劳苦。《新唐书·杜甫传》说:“甫旷放不自检,好论天下大事,高而不切。”所以,为世俗所不容。志在圣贤事业,而不为人所理解,自然要沦落失意了。“觊豁”,希望能达到。 穷年忧黎元,叹息肠内热。取笑同学翁,浩歌弥激烈 一年到头为百姓而忧伤,叹息之中,内心火辣辣地难过。自己的志向常被同学翁们所取笑,但理想之歌,却更加激昂高亢。诗人关心百姓疾苦,愿为民尽自己的一生,忧民情怀,感人至深。但当时却常为不知者所嘲笑,纵然如此,他还是矢志不移。这几句表现了诗人追求理想的执着信念。“穷年”,终年,长年。“黎元”,指老百姓。“肠内热”,内心煎熬。 非无江海志,潇洒送日月。生逢尧舜君,不忍便永诀 我不是没有隐逸江湖、浪迹天涯的志趣,不是不愿过那种潇洒自如、悠闲自在的生活;只是因为生逢尧舜一样圣明的君主,不忍心掉头而去,永远离开。这几句表现了诗人得君济民的志向,有积极用世的思想。“江海志”,指浪游天下,隐居不仕。“尧舜君”,对应着上文所说的稷与契。欲为稷契,就要下救黎元,上辅尧舜,这是全篇主旨所在。江海之士遗世自保,朝中之臣多有尸位素餐者,杜甫却始终忧国忧民,这是他的伟大精神所在,也是为人取笑,不被理解的原因。 当今廊庙具,构厦岂云缺?葵藿倾太阳,物性固难夺 既逢尧舜一样的圣主明君,当今朝廷中有的是撑拄巨厦的栋梁之材,难道说还缺少我这一块料吗?即使如此,我还是像那向日葵始终跟着太阳转一样,因为物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。既然朝廷不少他一人,诗人却偏要跻身其中,这是进一步说明其积极用世之心。而将此归为天性,则其忠君爱国、匡国利民之情之志,实是坚不可移。“夺”,改变的意思。“葵藿”,向日葵花。 顾惟蝼蚁辈,但自求其穴。胡为慕大鲸,辄拟偃溟渤 忠君爱国发乎天性,固然很好,是不是过于热衷功名呢?所以接下来予以自剖:回过头看一看,想一想,那些蝼蚁辈只知道经营自己的安乐窝;我为什么就羡慕那大鲸,总想在大海里游息?鲸鱼之志,而冠以“胡为”,这一正话反说,也是杜甫自嘲其拙。 以兹悟生理,独耻事干谒。兀兀遂至今,忍为尘埃没 从中我领悟了人生处世之道,特别耻于屈身拜谒权贵。也正因此,艰难困苦的生活延续至今,但我决不甘心被世俗的尘埃所湮没。杜甫悟出了什么“生理”呢?清何焯《义门读书记》说:“言自知不得不与蝼蚁争荣。”自己虽有用世之心,可是耻于奔走权门之路,落得埋没风尘。宋黄彻《(截图——)溪诗话》评论说:“言志大术疏,未始阿附以借势也;为下士所笑,而浩歌自若,皇皇慕君,而雅志栖遁;既不合时,而又不少低屈。皆设疑互答,屡致意焉。非巨刃有余,孰能之乎?” 终愧巢与由,未能易其节。沉饮聊自适,放歌颇愁绝 终究愧对巢父和许由这两位高士,我实在不能改变积极入世的大节。只好沉饮,聊以自遣;放声歌唱,但还是忧愁难绝。“巢与由”,巢父和许由,是古代两位避世隐居的高士。这几句自伤抱志莫伸。即使耽误了生计,瞧不起蝼蚁之卑,也愧对巢由之高,但也不肯归隐。所以进退踯躅之际,只好沉饮自遣。 开篇至此,诗人在回顾往事的万般感慨中,倾吐了不遇之悲和身世之感。以下写途经骊山的见闻和感想。 岁暮百草零,疾风高冈裂。天衢阴峥嵘,客子中夜发。霜严衣带断,指直不得结。凌晨过骊山,御榻在嵽嵲 时当年末,百草凋零,猛烈的北风冻裂了高山岩石。天空阴云密布,寒气阴森。半夜时分,我从长安启程。严酷的霜雪,冻断了衣带;冻僵的手指,难以把它系上。凌晨时,路过骊山脚下,皇上的卧榻正设在高峻的山上。 “天衢”,天空,一说天街。“骊山”,在长安东六十里处,山中有温泉,建有华清宫,为皇帝避寒之所。“嵽嵲”,高峻的山。 蚩尤塞寒空,蹴踏崖谷滑。瑶池气郁律,羽林相摩戛 兵气弥天,崖谷路滑;每走一步,都提心吊胆。而行宫里的温泉池,却蒸腾着暖气,宫外的禁卫军密密麻麻,兵器如林,相互碰撞。通过这些叙述,不仅令人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行旅风霜之苦,而且反衬出骊山华清宫内的暖意,使宫内宫外的苦乐形成强烈的反差。“郁律”,烟雾蒸腾的样子。 “蚩尤”,传说中的古代九黎族首领。以金作兵器,与黄帝战于涿鹿,决战时雾塞天地,失败被杀。这里以人代物,借指雾。“蹴”,踩,踏。 君臣留欢娱,乐动殷膠葛。赐浴皆长缨,与宴非短褐 骊山上的音乐惊天动地,君臣留在行宫里,通宵达旦地欢娱。被皇帝赐浴温泉的都是达官显贵,赐与宴饮的没有一个是平民百姓。这几句记述君臣在骊山的游乐之迹。“殷”,盛大,厚重。“膠葛”,深远广大的样子。“缨”,系冠的带子,以二组系于冠,结在颔下。“长缨”,这里代指达官显贵。“短褐”,乃贫贱者所穿,这里代指平民百姓。 彤庭所分帛,本自寒女出。鞭挞其夫家,聚敛贡城阙 朝廷分给臣子的丝绸织物,本是贫寒的女子织成;官吏们横征暴敛,鞭挞其夫,把它们进贡给宫廷。这四句是诗人有愤于统治者的耽乐害民,据实加以披露,语意沉痛。据史书记载,天宝八载,玄宗因为国库充实,视金帛如粪土,经常大量赏赐贵宠之家。“彤庭”,亦作彤廷。彤,朱红色。汉代宫廷,因以朱漆涂饰,故称,这里指代朝廷。“城阙”,京城的宫阙,指代首都长安。 圣人筐篚恩,实欲邦国活。臣如忽至理,君岂弃此物 皇上把一筐一筐的绢帛恩赐给群臣,本意是想奖励他们努力工作以使国家兴盛。作臣子的如果忽视这一道理,分帛而不分忧,那么皇上难道不是把这些东西白白扔掉了?黄生《杜诗说》评论说:“本讽朝廷赏赉无节,然但归咎臣下虚糜主上之赐,深得立言之体。”“圣人”,是古代对皇帝的习惯称呼。“筐”,“篚”,都是盛物的竹器。“活”,犹苏醒,指代治理。 多士盈朝廷,仁者宜战栗。况闻内金盘,尽在卫霍室 众多的官吏站满了朝廷,那些有良心的人见到这种单纯追求赏赐而不为国家分忧的现象,是应该感到后果可怕的。何况听说宫廷里的珍宝器物,都已流落到皇亲国戚的家里。 诗人讥讽赏赐泛滥的同时,暗示出当时国库空虚的重要原因。“多士”句,照应上文的“当今廊庙具”。“卫霍”,卫青、霍去病,是汉代的外戚。此指杨氏家族。 中堂舞神仙,烟雾散玉质。暖客貂鼠裘,悲管逐清瑟 想那厅堂之上,杨氏姐妹在翩翩起舞,透过轻烟一样的舞衣,洁白的肌肤依约可见。宾客穿着轻暖的貂皮大衣,激昂的管乐和清细的弦乐一曲接一曲。由文武百官,到中枢大内,再到皇帝宠妃,诗人一步逼紧一步,言其享乐生活,虽未直言皇帝,其情可想而知。“神仙”,舞女歌伎的代称,这里指虢国夫人或杨玉环。 劝客驼蹄羹,霜橙压香橘。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荣枯咫尺异,惆怅难再述 酒宴间,劝宾客品味驼蹄羹,饭后又端上一盘盘霜橙和香橘。豪门之家酒肉堆积变了味,宫外路上横陈着冻死者的尸骨。咫尺之间就有如此的荣枯之异,我的心惆怅之极,实在无法再细说什么!“朱门”一联,形象而凝炼,是千古传诵的名句。它以议论入诗,大大提高了诗的思想性,既深刻地揭露了唐代剥削制度的本质特征,戳穿了封建盛世虚幻的帷幕,又是整个社会贫富悬殊对立的典型概括。 “朱门”,古代王侯以朱红涂户,这里代指贵族之家。“荣”,指门第高贵,钱财众多,申说上面朱门之尊荣。“枯”,指低贱贫困,申说上面的“路有冻死骨”。咫,周制八寸为咫,相当于今制市尺六寸多。 北辕就泾渭,官渡又改辙。群冰从西下,极目高兀。疑是崆峒来,恐触天柱折 以下写诗人继续北上辛苦跋涉的情状及到家后的境况。向北行进,来到泾渭二水会合处,渡口移动了位置,只好改道寻找。找到新的渡口却又无船可渡,只见层层冰块从西面漂流而下,放眼望去,上游的冰凌像山一样高,仿佛是崆峒山顺水漂来,真担心会撞断天柱啊! “官渡”句,官府在泾、渭二水的汇合处昭应(今陕西临潼)设渡口,因水势不定,渡口常移。“崆峒”,山名,在今甘肃省平凉县西,泾河发源于此山。诗人以水势和“天柱折”这一典故,隐喻当时国家形势的危急,寓意深刻。“天柱折”,典出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:“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,怒而触不周之山。天柱折,地维绝。天倾西北,故日月星辰移焉”。 河梁幸未坼,枝撑窸窣声。行旅相攀援,川广不可越 幸好桥梁没有断裂,但是支柱已然窸窣作响。行旅之人相互搀扶着走在上面,真担心不能平安通过这么宽的河面。“河梁”,河桥。“窸窣”,动摇之声。 老妻寄异县,十口隔风雪。谁能久不顾,庶往共饥渴 老妻寄居在异地他乡,严冬的风雪隔断了一家十口。身为妻夫子父,谁能长期不顾及她们?我希望前往与她们共受饥寒。“寄”,客居。“异县”,指奉先县。 入门闻号咷,幼子饥已卒。吾宁舍一哀,里巷亦呜咽。所愧为人父,无食致夭折。岂知秋禾登,贫窭有仓卒 刚一进门就听到嚎啕痛哭,原来我的小儿已被活活饿死。我岂能忍住哀痛,街坊邻居也为此呜咽流泪。所感愧的是我作为孩子的父亲,能生不能养,致使这小小生命竟因无食而夭折。哪里料到眼下大秋刚过,我们贫苦人家仍然不免于意外的悲伤! 生常免租税,名不隶征伐。抚迹犹酸辛,平人固骚屑 我们这样的人家是免交租税的,也是不用去当兵的,然而思量自身的经历,是这样的辛酸。至于一般的平民百姓,他们的日子当然是更为动荡不安。诗人由自己的不幸看到社会的普遍不幸,不仅见出推己及人的“仁者之心”,而且在“平人”的扰乱不安中,透出一触即发的社会危机。“抚迹”,犹抚事。“平人”,即平民,唐人避太宗李世民之讳,改“民”为“人”。“骚屑”,骚动不安。 默思失业徒,因念远戍卒。忧端齐终南, 洞不可掇 我默默地思虑那些失去产业的人,还有那些扔下一家老小远戍边塞的士兵。我的忧思啊,与高耸入云的终南山齐巅,像汹涌无边的大海,广漠无涯,无法收敛。 富于同情心和社会责任感的杜甫,将个人的命运同时代的苦难纠结在一起,从自身的遭遇联想到更多的人、更普遍的社会问题。前两句以悯乱收束,后两句以咏怀总结,身世之患深矣。我之忧尚且如此,推己及人,则下民与戍卒之忧,又有远甚于我的,真是百端交集,所以说“齐终南”,“不可掇”。“终南”,山名,在今陕西省西安市南。“(截图——)洞”,相连无际、广漠无边的样子,这里用来形容忧愁。“掇”,拾取、收拾之意。 评 解 此为杜甫诗史巨篇,清代浦起龙《读杜心解》高度评价这篇作品,说:“是为集中开头大文章,老杜平生大本领,须用一片大魄力读去。……通篇只是三大段,首明赍志去国之情,中慨君臣耽乐之失,末述到家哀苦之感,一篇之中三致意焉。”张溍更称赞这首诗是“文之至者,止见精神,不见语言,此五百字,真恳切到淋漓沉痛,俱是精神,何处见有语言。” 这首诗以诗人所经过的路线为纲,所见所闻为目,首句至“愁绝”句,是自叙其志向,虽然落魄不遇,仍希望实现济世的理想。“岁暮”至“再述”,叙述沿途所见宴游之事,所闻奢靡之风,以感切时政。“北辕”至最末,叙述历险赴家,而有幼子饥死之惨剧,念及穷民,而忧及国事。 全篇言言深切,字字沉痛,感时忧国,披写满怀,有千里一曲之势,而笔笔顿挫,一曲中又有无数波折。用今天大家常用的话说,这首诗最大的特点就是沉郁顿挫,这也是杜诗的主要风格特征。杜甫是系念国家安危和生民疾苦的诗人。动乱的时代,个人的坎坷遭遇,一有感触,则悲慨满怀。他的诗有一种深沉的忧思,无论是写生民疾苦、怀友思乡,还是写自己的穷愁潦倒,感情都是深沉阔大的。他的诗,蕴含着一种厚积的感情力量,每欲喷薄而出时,他的仁者之心和儒家涵养所形成的中和处世的心态,便把这喷薄欲出的悲怆抑制住了,使它变得缓慢深沉,变得低回婉转。诗中先叙抱负之落空,仕既不成,隐又不遂,中间四句一转,感情波澜起伏,待到郁勃不平之气要爆发出来,却又撇开个人的不平,转入对骊山的描写。由骊山上的奢靡生活,写到贫富悬殊,不平愤懑之情似乎又是要喷薄而出了,但是没有;感情回旋,变成了“荣枯咫尺异,惆怅难再述”的深沉叹息。至“幼子饿已卒”,悲痛欲绝的感情,看来似乎要难以自制了,最后由个人的悲痛转为对百姓苦难的深沉忧思,留下无穷的余韵。 来源:http://chinaabc.showchina.org/zgwhxl/zggdscjpsd/df/200711/t133460.htm 05/12/2007 字体预览与fontviewmswin系统预览字体默认是使用系统自带的fontview.exe程序,但是在安装了诸如AUTOCAD、ACDsee等程序后,会自行关联打开ttf/toc等字体文件的打开方式,该类程序实际上也并不能真正有效地打开字体文件。
在"资源管理器" > "工具" > "文件夹选项" > "文件类型" 中列示了系统中各类文件的打开方式。
而ttf/toc等字体文件的打开方式被改变后,如想该回系统默认的打开方式,则在"资源管理器" > "工具" > "文件夹选项" > "文件类型" 中找到扩展名为“ttf”的ttf文件,点击“高级”项,在随后弹出的“编辑文件类型”中,删除原来的“操作”打开项,点击“编辑”项,在新弹出的对话框中,“操作”项写上:open,用于执行操作的程序写上"C:\WINDOWS\System32\fontview.exe" "%1" 。其后一路“确定”退出后,再点击ttf字体文件,可发现恢复正常。
修改其他文件类型的打开方式可参考上述步骤。
进程文件: fontview.exe
进程名称: fontview 程序用途: MicrosoftWindows字体查看程序 英文描述: font view Program 进程分析: MicrosoftWindows字体查看程序。利用该程序,可以查看指定的Windows中安装的字体文件。命令行中跟上字体文件名(FON或TTF类型),可查看各种字体的样式范例。系统中所有字体文件的打开都是默认与它关联的。 fontview的替代软件有“字体试衣间”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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